王栓柱感觉胸口一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他脚步顿住了,低头看了看,胸口渗出了鲜血,染红了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
鲜血越流越多,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滴落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他缓缓抬起头,瞪着眼前那些狞笑着的扶桑兵,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
然后,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落在了妻儿的身边。
火光越来越旺,吞噬了整个巷子。扶桑兵骑着马,在巷子里来回穿梭,他们的马刀劈砍着,他们的步枪射击着,他们的狞笑着,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马刀劈砍的声音、枪声、房屋燃烧的声音混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地狱的乐章,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有侥幸躲起来的人,被扶桑兵发现后,也难逃一死。
巷尾的地窖里,有个老婆婆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孙子,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想爬出来找点吃的。
她刚掀开地窖的盖子,就被巡逻的扶桑兵发现了。
扶桑兵狞笑着走过去,一脚把老婆婆踹倒在地。
老婆婆怀里的婴儿“哇哇”大哭,扶桑兵却面不改色,举起马刀,一刀落下。老婆婆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鲜血溅了婴儿一身。
婴儿吓得哭得更厉害了,可那扶桑兵却像是觉得有趣,用枪托狠狠砸在婴儿的头上。一声闷响,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巷口的渔行也被点燃了,熊熊大火舔舐着渔行的门板,烧得噼里啪啦响。老周倒在渔行门口,他的后背有一个深深的刀伤,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浸透了他手里攥着的账本。
账本上的字迹被鲜血染得模糊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渔行的收支,记录着他的生计,现在却都成了无用的废纸。渔行里的冻鱼被大火烤得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味,却再也没有人会去在意。
远处的海面上,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几艘巨大的军舰。
那是扶桑兵的军舰,炮口黑洞洞的,对准了海参港的方向,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卷着浓烟和血腥味,吹过海面,吹过港口,吹过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
中午时分,大火渐渐熄灭了,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巷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肢体残缺,惨不忍睹。鲜血凝固在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硬硬的,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烧焦味和海水的咸腥味,那味道刺鼻又恶心,让人作呕。
几个幸存的华夏人,躲在废墟后面,躲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看着眼前的惨状,哭得撕心裂肺。
他们不敢出来,怕被扶桑兵发现,怕落得和乡亲们一样的下场。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邻居躺在血泊里,躺在废墟里,却无能为力。
有个年轻的姑娘,她的父母都死在了扶桑兵的刀下。
她看着父母冰冷的尸体,看着那两张熟悉的脸变得毫无生气,哭得肝肠寸断。她想要冲出去,想要和扶桑兵拼命,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那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别去!你出去也会被杀的!留着命!留着命,以后才能报仇!”
姑娘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唇被咬得鲜血直流。她看着废墟里的尸体,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心里充满了仇恨和绝望。
她想起了昨天,她还在家里和父母一起准备的饭菜,父亲还在给她讲过去的故事,母亲还在给她缝新衣服。可现在,家没了,父母也没了,一切都没了。
下午,扶桑兵又开始在巷子里搜寻幸存者。他们骑着马,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