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接连炸响的惊天巨响,宛若惊雷滚过天际,震得海水翻涌沸腾,黑烟冲天而起,这般撼天动地的动静,瞬间惊动了驻守罗金镇的所有扶桑士兵。
彼时,罗金镇的扶桑军营里,士兵们或在巡逻值守,或在擦拭枪械,或在休整待命,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搅得天翻地覆。
所有人皆是猛地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爆炸声传来的海面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惶恐,手中的兵器下意识握紧,脚步骤然停顿,军营内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紧张气息,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中队长阁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一名浑身是汗的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中队指挥部,衣衫被海风打湿,头发凌乱不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气息急促得几乎喘不上气,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带着哭腔嘶吼道:
“海、海上的甲鱼丸号鱼雷炮舰……被、被击沉了!彻底沉下去了啊!”
中队长村一,方才在指挥部内也清晰听到了接连八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声音雄浑霸道,穿透层层阻碍,直震得耳膜生疼。
起初他心头一紧,第一反应便是城外的华夏军率先发起了进攻,当即就要拍案而起,下令全军进入戒备状态,做好迎敌准备,却万万没有料到,侦察兵带来的竟是这般石破天惊的可怕消息。
甲鱼丸号鱼雷炮舰,乃是扶桑海军驻守这片海域的核心战力,更是他依仗的海上支援!
此次驻守罗金镇,他本就盘算着依仗这艘炮舰的强悍火力,牢牢把控制海权,压制住华夏人的路上军队,让其不敢靠近罗金镇,再配合陆上的防御工事,形成海陆联动的防线,稳稳守住罗金镇,可如今,这艘赖以依仗的鱼雷炮舰,竟连半点预警都没有,就被硬生生击沉,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村一猛地从座椅上弹起,身形一个踉跄,若非及时扶住桌沿,险些摔倒在地。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盯着面前的侦察兵,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敢置信地追问:“你说什么?甲鱼丸号被击沉了?你可看清楚了?!”
侦察兵重重点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哽咽道:
“属下看得一清二楚!海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甲鱼丸号舰体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短短片刻就沉入了海底,连船上的士兵都来不及施救啊!”
村一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宛若晴天霹雳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隐隐泛出青筋,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戾气与滔天的怒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不用想,村一也能猜到,这定然是华夏人干的!
“八嘎!一群废物!连一艘炮舰都守不住!”
村一怒声咒骂,一脚狠狠踹翻脚边的木凳,凳腿撞在石砖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快!立刻发电报,将此事十万火急上报大本营!就说华夏人的潜艇已经悄然赶到,偷袭击沉了我方甲鱼丸号鱼雷炮舰,罗金镇海域防线告急,请求大本营火速派遣援军支援!”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惶恐,额角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村一太清楚甲鱼丸号沉没意味着什么——这艘鱼雷炮舰一旦消失,扶桑在罗金镇的制海权便彻底丧失,海上支援形同虚设,而失去了海军的火力支援,陆上的防御工事便如同断了牙的老虎,实力大打折扣。
更让他心惊的是,华夏军定然会抓住这个绝佳的时机,立刻对罗金镇发起猛攻,到那时,自己手中的近千士兵怎能挡住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