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这支由扶桑浪人整编而成的特殊部队,自组建之日起便带着悍不畏死的疯狂烙印,每个军队都会被分配到,因为这些浪人不怎么好管理,所以不能让他们大量聚集。
他们不是正规军序列里的精锐,却是战场之上最不计代价的尖刀,每一个浪人的骨子里,都浸透着被军国思想扭曲的狂热。
这些扶桑人,大多是在故土备受漠视、挣扎在底层的失意者,或是被极端理念洗脑后的激进分子。他们从小便被灌输“牺牲即荣耀”的荒诞信条,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把“玉碎”当作毕生追求的终极归宿。
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退缩二字,只有战至最后一息的癫狂。
听到小队长嘶哑破音的号令,残存的浪人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战壕的残垣断壁后聚拢,拼凑成一支二十余人的敢死队。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与疯狂,腰间捆着的木柄手榴弹,在硝烟弥漫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分量,像是拴着他们通往所谓“荣光”的锁链。
这一次,吃尽了苦头的扶桑士兵没有再愚蠢地抱团冲锋,而是汲取了之前整队覆灭的教训,选择了四散狂奔。
他们如同受惊的野狗般,佝偻着身子窜出战壕,有的贴着地面翻滚,有的猫着腰左突右冲,试图用这种毫无规律的跑动,扰乱对手的射击节奏,躲避那收割生命的重机枪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重机枪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撕裂了战场的死寂。
架设在镰刀战车上的重机枪,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喷吐着猩红的火舌,
精准地追猎着每一个奔逃的身影。率先跑出战壕的几名扶桑浪人,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密集的子弹洞穿了身体。
殷红的鲜血混合着破碎的血肉,瞬间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团令人作呕的血雾,洒落在冰冷的、被炮火翻耕过的焦土之上。
倒下的身影还未彻底冷却,战壕的另一侧,又窜出二十几道狼狈的身影。
这一次,幸存的扶桑人学乖了,他们彻底抛弃了战术章法,不再按照任何既定的轨迹奔跑,而是疯了一般地四下乱窜,一会儿猛地向左扑出数米,一会儿又骤然折返向右狂奔,甚至有人故意在原地打转,只求能扰乱镰刀战车上射击手的视线,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秒钟的生机。
此时的战场之上,硝烟尚未散尽,弥漫的灰雾里,镰刀战车正裹挟着滚滚烟尘,向着扶桑人的战壕碾压而来。
冰冷的履带碾过坑洼的弹坑,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车身上的装甲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距离,不足五十米。
更要命的是,扶桑敢死队正嘶吼着冲向战车,双方处在一种近乎疯狂的双向奔赴之中,那本就不算遥远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短。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嘶吼声愈发狂暴,火舌吞吐的频率越来越快。
一颗又一颗灼热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钉在那些奔逃的身影之上。
扶桑敢死队员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有的人被子弹击穿了胸膛,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有的人被打中了腿弯,惨叫着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后续的子弹便将他的身体打成了筛子。
惨叫声、哀嚎声、子弹破空的尖啸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混乱之中,一个倒霉的敢死队员成了全场最凄惨的存在。他本想抱着一捆手榴弹,借着混乱冲到战车近前,却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一串重机枪子弹精准命中。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怀中紧紧抱着的手榴弹引信上。
“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