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助这个邪气来让太岁得以迅速发育。
即使对于他这样游走于边缘多年的人来说,以太岁为基,强夺造化,重塑人身,也是触碰乃至践踏最深重禁忌的疯狂之举。准备工作已然就绪,材料完美无瑕,但这,仅仅是拉开了通往深渊帷幕的一角。接下来要做的,才是真正逆天而行,将游离的魂魄强行打入这团非生非死的肉块之中,赋予它“形”与“神”,窃取一个“活”过来的可能。
失败?失败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细想。魂飞魄散或许都是最仁慈的结局。
“噼啪——”
供桌上,一根白色蜡烛的烛心猛地爆开一小团灯花,声响清脆,在绝对的寂静中如同惊雷。
温暖猛地回神,目光扫过墙上古老的挂钟。时针与分针,即将在那代表极阴的数字“十二”上重叠。
子时正,中元节至。
这是一年之中阴气最盛、鬼门洞开的时刻,天地间游离的灵质活跃到极致。他选定这个时辰,就是要借这滔天阴气,洗炼太岁肉胎,强逼它吸纳月华(纵然今夜无月,其性仍在),迅速生长、定型,蜕变成一个足以容纳他魂魄的“容器”。
华夏古训,形神兼备方为人。造一个人,岂是流水线的拼装?这是窃取造物权柄的禁术,每一个步骤,每一次呼吸,都必须精准无误,与天地韵律暗合。时辰、八字、地点、法器、祭品……环环相扣,错一丝,便是万劫不复。
钟声,仿佛在虚无中敲响。
到了!
黑缸中的太岁肉块似乎也感知到了这特殊时刻的到来,表面的颤动变得明显了些许,那些脉络中的微光流动速度悄然加快。
温暖身上那件宽大的、边角绣有云纹八卦的旧道袍,是“温暖”本尊做法时惯穿的,此刻套在苏贝克这副更高更挺拔的躯体上,竟奇异地合身,不再像过去那样空荡得仿佛能藏风纳云,反而显出几分利落,甚至……一丝诡异的秀气。
仿佛这道袍也认可了这具临时躯壳,或者说,认可了藏在这躯壳里的那个古老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