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章......”一句呼唤将杨牧云的遐思拉回到了现实。
“哦,梁大人。”杨牧云抬眼看去,原来是领他来会同馆的礼部员外郎梁思楚。
“皇上没空见你们,”梁思楚道:“其他人都出去了,为何你一人却待在这里呢?”
“我一个人习惯了,不喜热闹,梁大人有什么事吗?”
“上面交待了,不能怠慢杨平章,”梁思楚神秘的一笑,“本官带你去一个好去处!”
在一个幽雅安静的庭院中,杨牧云听见了一曲熟悉的琴音,不禁微微一怔。
梁思楚冲他笑道:“此间主人对杨平章仰慕已久,想见你一面,本官就不随你前去了。杨平章,请!”
杨牧云循着琴音来到一座后院,这里种满了花草,还通有活水,鱼儿在水里嬉戏。
而杨牧云的目光却直勾勾的落在了一座凉亭内,凉亭内抚琴人的目光也向他看来,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啊”的叫出声来。
原来亭内抚琴的不是别人,正是紫苏。
“你......你回来了?”紫苏脸上惊讶的表情瞬间转为惊喜。
“唔,夫人......”杨牧云心神激荡,却定定的立在了那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到这里?”紫苏自亭内飘然而出,盈盈然来到杨牧云面前。
“我......也是刚到京师,”杨牧云的目光在四下里扫视了一圈,“这是哪里?”
“这里是定园,朝廷专门招待外国贵宾的地方,怎么夫君到了这里来呢?”紫苏正奇怪时,梁思楚出现了。
“陈司乐不知道吗?他便是朝廷贵宾。”
“梁大人,”紫苏俏脸微微一沉,“你难道不知我夫君是堂堂大明兵部侍郎,朝廷的靖昌伯吗?为何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陈司乐,请恕本官孤陋寡闻,”梁思楚一笑,“此人乃蒙古中书平章,哪里还与我大明有半分干系?”
“此话当真?”紫苏瞪大了美眸。
“不信你问他。”梁思楚一声冷笑,不再多说,转身去了。
“夫君,这究竟怎么回事?”紫苏盯着杨牧云问道。
“此
事说来话长,”杨牧云苦笑,将草原上发生的事跟她讲了一遍,末了说了一句,“为两国不再刀兵相向,我顶了这个头衔随伯颜帖木儿来到京师。”
“你......你这样做不怕绝了自己的后路吗?”紫苏咬着嘴唇怒道:“你想过没有,一旦你降了鞑子,这一辈子就别想在大明立足了。”
“我......我只想着能够让两国止戈息战,百姓安居乐业,至于个人荣辱,实不值一提!”
“你好伟大啊!”紫苏愤然道:“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们的女儿依依?你是不是想让皇上降罪,让依依重蹈我的覆辙?”
“......”杨牧云喉咙仿佛被塞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背叛大明,背叛皇上,或许倚仗鞑子跟你撑腰,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朝廷会放过我们吗?”紫苏越说越气,“元琪儿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做出这样的傻事?”
“夫人,如果两国修好,成为一家,还会分什么彼此?”
“呸!你脑子读书读迂了吗?竟然天真至此!”紫苏狠狠瞪视着他道:“大明与蒙古,打了近百年的仗,哪儿有那么容易能够和好?元琪儿分明是在戏耍你!”
“这么大的事,她岂能儿戏?”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一遇见她就迷糊了?”紫苏气道:“讲和不过是缓兵之计,她想唱这出戏,怎么也得有个角儿上场,你可倒好,随便忽悠几句,你就登场了,到时谈判破裂,看你怎么收场!”
杨牧云的心咯噔一下,随即一声长叹,“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