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琪儿,她一身甲衣,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是她的儿子巴彦蒙克。
“是萨穆儿琪琪格。”锡古苏台微微一惊,犹豫了一下,也拍马出阵,与元琪儿四目相对。
“锡古苏台,”元琪儿举起孩子,一脸威严的说道“大汗在此,你还不下马吗”
“唔”在元琪儿的注视下,锡古苏台感到一种莫名的威压感,不由自主的从马上下来,走到离元琪儿数丈处,抚胸一礼,“锡古苏台见过大汗、太后。”
“你眼里还有大汗和我这个太后吗”元琪儿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他身后的大军,“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是想谋害我和大汗吗”
“不敢”锡古苏台垂首道。
“汗位是长生天指定主人的后裔继承的,哈撒儿的后裔也有资格过来抢吗难道不怕长生天给你和你的部落降下灾祸”
一番话说得锡古苏台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太师夺取了汗位,结果怎样呢你也看到了,”元琪儿的目光有如刀锋,“莫非你也要跟他一样下场”
“锡古苏台不敢,我对大汗与太后决无二心。”锡古苏台说着腰身躬了下去。
看到这一切,混在骑兵队伍里的林媚儿叹道“她可真勇敢,只几句话就把对方的头目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是因为她和她的儿子已经在草原人心中确立了地位,”和她在一起的杨牧云说道“锡古苏台胆子再大,也不敢挑战黄金家族的权威。”
这边锡古苏台恳求道“阿剌和萨布赫他们是忠于大汗跟太后的,还请太后赦免他们。”
元琪儿的目光冷冷的看了远处的阿剌知院和萨布赫等人一眼,“只要他们诚心给太师送葬,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谢太后”
两军之间的剑拔弩张就这样被元琪儿的寥寥数语消弭于无形,在元琪儿以大汗和长生天的名义保证阿剌知院和萨布赫等人的安全后,他们和沙布丹一起过来拜见元琪儿和她怀里的巴彦蒙克。
也先以太师的身份下葬,下葬那一天,所有人都恸哭失声,大地为之晦暗。
阿失帖木儿心中忿忿,要找阿剌知院他们算账,却被伯颜帖木儿和元兴裕劝住了。
“豺狼已进了猎人的藩篱,还怕他们会逃走吗”伯颜帖木儿说道“早一天动手晚一天动手又有什么分别”
“琪琪格自有她的安排,你千万不能坏了她的事。”元兴裕也劝道。
“她只关心自己的儿子重新得到其他部落的拥戴,”阿失帖木儿气道“哪里还会想着给父汗报仇父汗辛辛苦苦了一辈子,仍然只得到太师的身份下葬吗”
“那你想怎样”伯颜帖木儿冷冷道“你是想跟琪琪格的儿子去抢汗位吗”
“叔父,你”阿失帖木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弟,你就算心中有再大的怒火也得忍下去,”元兴裕说道“只要我们帮助琪琪格和她的儿子巩固了地位,还怕她不出手为父汗报仇吗”
“元琪儿姐姐可真厉害,”朱熙媛听说后发出一声感叹,“一席话竟然让十万大军俯首帖耳,避免一场大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要是换成了我,真不敢去面对那些人。”
“有时候女人为了自己关爱的人是可以豁出一切的,”玟玉说道“要是她是一个男人的话,更不得了呢”
林媚儿朝着杨牧云眨眨眼,“这么了不起的女人没能让你娶到手,是不是觉得很遗憾”
“她哪里还需要嫁给一个男人”杨牧云叹道“只有她去迎娶一个男人的份儿。”
他后面那句话惹得三个女人格格娇笑起来。
“这么说夫君是希望她娶你喽”林媚儿笑问。
“我哪里能够配得上她”杨牧云摇了摇头,“而且她是先汗的遗孀,不能再跟任何男人扯上一丝半点儿的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