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允成摇头叹道:“汉阳已乱成一团,大臣与平民百姓纷纷往城外跑,宫中的财物与眷属已装船往江华岛去了。”
“什么?”李瑈呆住了,感觉手脚冰凉,“难道......王兄要放弃汉阳了么?”
“王上还在宫中,”洪允成道:“不过朝臣们议论纷纷,都是在讨论求和的事。”
“求和?”李瑈冷笑一声,“对方都兵临城下了,除了投降谁还会接受求和?”
“君上说的是,”洪允成说道:“王上重新启用了金宗瑞,看来是不准备跟也先打下去了。”
“那三弟呢?”李瑈急道:“城内还有四万兵马,难道三弟也不思抵抗准备投降么?”
洪允成一句话就让李瑈呆若木鸡,“就是安平大君把金宗瑞带去见王上的
......”
李瑈咬着嘴唇,翻身下马,准备跳上船去。
“君上,你做什么?”韩明浍连忙拉住了他。
“我得敢去汉阳,”李瑈头也不回的说道:“迟了怕是就晚了!”
“君上,你一个人去又有什么用呢?”韩明浍苦苦劝他道:“王上若主意已定,你是无法改变的。”
“不,”李瑈嘶声,“王兄体弱多病,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我再不去帮他,我李氏在朝藓的基业就完了。”不由分说,挣脱了韩明浍的拖拽,跳上了船。
“君上......”韩明浍与洪允成正准备跟着跳上船,却被李瑈喝止,“你们留下,军中不能少了你们,让洪达孙、洪顺孙兄弟二人跟着我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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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大君府,李瑢的宠妾对御香弹着琴筝,悠扬的曲调却驱散不了李瑢脸上的愁容。
李瑢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铮——”的一声琴音戛然而止,对御香一脸媚笑,盈盈来到李瑢身边,“妾身陪君上喝杯酒吧!”说着举起酒杯。
“唔......”李瑢嘴里喷着酒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君上准备何时动身呢?”
“动身?”李瑢眼帘一抬,“你这话什么意思?”
“城里很多人都走了,”对御香说道:“听说宫中的眷属也都上了去江华岛的船,难道君上要留在这里么?”
李瑢脸色微微一沉,“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妾身只是关心君上罢了,”对御香俏脸一黯,“妾身有亲戚在开城,他们有幸逃出来对妾身言道,鞑子攻入城内,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妾身很是害怕呢?”
李瑢默然不语。
“君上,”对御香小心的问道:“您说鞑子要是进了汉阳,会不会......”
“啪——”不等她说完,李瑢将酒杯重重拍在桌案上,沉着脸说道:“你去吧!不用陪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对御香抿了抿嘴唇,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李瑢心里更加烦躁,李珦刚把他叫进宫去交待一番。说自己的病日渐加重,需要到江华岛静养,汉阳的事就全交付给他了。
这分明是临危受命,李瑢顿觉身上的担子沉重无比,对于即将兵临城下的也先大军,李瑢当场问他是战是和。
李珦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答复,而是很模糊的要他相机行事。
对于这样的交待,李瑢感觉头大无比。相机行事,如何相机?打么?城内守军只有四万,且多没经历过战事,如何面对也先的虎狼之师?义州、平壤、开城都是在短短数日内便沦陷在也先骑兵的铁蹄下。汉阳又能够坚持多久?打败了,不但城陷,自己也难逃一死,和?说难听点儿就是投降,这要是等也先一撤走,秋后算账的话,自己就是替罪羊。横竖自己都是难逃一劫。
想到这儿,李瑢的内心越发焦躁,在屋内来回踱起步来。对御香方才提醒自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