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人是怕老夫迟迟不肯上路么?”陈懋道:“老夫现在就整备衣甲,准备明日一早离京!”
“宁阳侯忠于国事,于某感佩,”于谦说道:“可惜皇上不准调动京营将士,不然宁阳侯便可率领他们直赴辽东了。”
“于大人,比起辽东,京师的安危更加重要,”陈懋说道:“也先麾下都是骑兵,来去如风,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图何在,圣上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说起来于大人肩上的担子比老夫还要重些。”
“唔......”于谦转开话题,“不知宁阳侯离开京师,先至何处?”
“山海关,”陈懋想也不想便道:“去辽东必经山海关,山东河南的备操军最终要全数集结于此处,等集结完毕,老夫即可率领他们北上。”
“宁阳侯做事雷厉风行,实不减当年,”于谦赞了一句,“不过,那些备操军分散驻于山东河南各府,要是集结起来很是不易......”说到这里闭口没有再说下去。
“那是当然,两省府与府之间最远不下千里。”
“救兵如救火,每耽搁一刻则局势不可料啊!”于谦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于大人的意思是让老夫不等十万兵马全数集结完毕,便率先到的将士出发?”陈懋皱着一对白眉说道。
“宁阳侯,”于谦缓缓说道:“这十万备操军几乎全部为步兵,行进速度远不及骑兵快捷,我是怕他们全数集结完时,辽东战局会恶化,到时出关将更加艰难!”
“嗯......”陈懋站起身,面色凝重的背着双手在厅中来回踱起了步。
“我也知道,如果出关的兵力单薄,或许不太有利,”于谦见他脸色不住变化,便道:“宁阳侯带兵数十年,谦远不及,究竟该当如何,请宁阳侯仔细定夺!”
陈懋抬起头,“救援辽东,关系重大,老夫会慎重考虑,于大人不必担心。”
“那好,”于谦站起身来,“衙门里还有要事,谦这就告辞!”
“嗯,老夫送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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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于谦,陈懋回转过来时,只见陈成锋和陈思羽迎上前来。
“祖父......”
“你怎么来了?”陈懋看了一眼陈思羽,“你来这里,朱仪知道么?”
“羽儿不过是来看看祖父,夫君他向来是不过问的。”陈思羽目光转了转笑道。
“走,里面说话。”
来到内厅中,陈懋瞥了两人一眼,“老夫跟于大人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
陈思羽吐了吐舌头,俏皮的一笑,“羽儿可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来见祖父时无意间看到您跟于大人叙话,就在外面等着。”
陈懋哼了一声,“你倒撇的干净,真当祖父已经老糊涂了么?”
“祖父您一点儿也不糊涂,”陈思羽过来拉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您都这把岁数了皇上还点您的将,可见皇上对您是多么的倚重。”
“还不是皇上觉得你那夫君年轻,要他跟着老夫历练一番,”陈懋摇摇头道:“之前他跟着罗亨信出征漠北,先胜后败,要不是看在你已故的公公份上,皇上怕是已削了他的爵位。”
“所以皇上才让他跟着你嘛!”陈思羽笑道:“好了,不说他了,祖父,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陈懋抬了抬眼皮,“你那夫君准备什么时候离京呢?”
“不知道,我也不想问他,”陈思羽撇撇嘴,“想来不会很快,你知道的,他这个人耐不得军营的艰苦。”
“耐不得苦?那还打什么仗?”陈懋听罢连连摇头,“如果这样,明日一早我便一个人离京!”
“祖父明日便走么?”陈成锋在一旁听了惊讶道:“为何这样急?”
“你觉得我急,那于谦比我更急,他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