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事我们还是少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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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步入十月下旬的时候,草原便飘起了大雪。
寒风凛冽,裹挟着雪屑顺着帐帘的缝隙吹进了毡帐中。
毡帐中生着火,朱祁镇全身裹着毛毯,依旧不停的打着哆嗦。漠北的苦寒不是自幼在宫里养尊处优的他能够忍受的。
帐帘一掀,进来两个人影,是袁彬与哈铭。
“现在草原上的牛粪已不多了,”袁彬拍拍身上的雪,“臣只捡到这些,让皇上受罪了。”
哈铭上前拨拉了一下火堆,又添上几块干牛粪。
朱祁镇看着他们,摇摇头叹道“不要再叫朕皇上了,朕当不起这个称呼!”
袁彬与哈铭互相对视一眼,“太上皇”
“朕也不是什么太上皇,”朱祁镇苦笑“朕倒忘了,朕这个字也不能用了你们若是不嫌弃,我叫你们一声袁大哥、哈大哥,你们叫我一声朱贤弟”
两人慌忙跪下叩头,“臣不敢,实在折杀臣了。”
朱祁镇叹了口气,“你们又何必行此大礼?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值得你们如此么?”
“一日为臣,终生为臣,”两个人齐声道“臣等不敢僭越。”
“你们起来吧!”朱祁镇将他们一一扶起,“在这里没有什么君,也没有什么臣。”
“谢太上皇!”两人这才起身。
“皇上饿了吧?”哈铭道“臣这就去给太上皇找吃的。”说着正要转身出帐,却被朱祁镇拉住。
“不急,我还不饿,”朱祁镇为他倒了碗热水,“来,先喝一口暖暖身子。”说着又给袁彬倒了一碗。
袁哈二人心中一热,热泪盈眶,喉咙里像被什么卡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铸下大错,”朱祁镇缓缓说道“差点儿让祖宗的基业毁于一旦,使万千黎民遭受战乱之苦。我已无颜再回大明,只有在这里渡过余生,以赎罪愆。你们能陪在我身边我心里感激不尽。”
“太上皇”两人声音呜咽,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君臣唏嘘之时,帐帘掀起,走进来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将一包东西扔在地上。
“太师听说你饿了,就命我等送了吃的过来。”
那包东西摊开,尽上一些被人啃剩过的肉骨头。
袁彬大怒,“你们竟敢这样对待我们太上皇”话未说完就见朱祁镇俯下身子,抓起一根上面还带着肉星的骨头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