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骸,“把这些尸体也都收集起来,集中葬了,总不能让我大明将士一直曝尸荒野。”
那名副将又应了一声,“总兵大人,末将有一事不解,鞑子明明大获全胜,为何不趁势直捣京师,而是撤兵了呢?”
“是啊,为何他们会撤往塞外?”杨洪沉吟道“应该是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以致不得不如此。”白眉一挑,“纵使这样,我们仍不能大意,等回到宣府,一定加强城防,以防他们再来。”
“总兵大人”那副将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杨洪看着他,“别吞吞吐吐的。”
“是,总兵大人,”那副将鼓足了勇气说道“弟兄们都在议论,说皇上都被鞑子俘虏了,那我们大明朝会不会会不会快要垮了?”
杨洪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吓得那副将一哆嗦,垂下头去。
“传令下去,”杨洪沉声道“若有人再妄加议论,立斩不赦!”顿了顿,“我大明不会因为一场失利而乱了阵脚,鞑子胜而退兵,这是上天佑我大明,我大明一定会再度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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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一片紧张而繁忙的景象,所有京师的百姓被动员了起来,城内的木土、瓦匠、石匠等统一编成工程队,召集百姓进行训练。并由官府出面筹集大量砖石、木材、石灰、工具等备用。
于谦现在主管兵部,并协调户部。对京师城防逐段巡查,如何加固修缮城墙成为当前第一要务。
此时他脱掉官服在德胜门和官兵百姓一起运送石料到城头进行垒固加高。
“哎呀,于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可让本官一通好找。”王直见到于谦一身短衣粗裤,差点儿没认出来。
“王大人,”于谦向着他略一施礼,“难得你能找到这儿来,真是有心了。”
“于大人,你赶快把官服换上,与我一起进宫。”王直催促他道。
“这是为何?”
“胡大人现引领百官一起上书太后,立监国郕王为帝。”王直道“你我一起,则更有份量。”
“皇上尚在,议立新帝恐有不妥吧?”于谦
皱了皱眉。
“于大人,”王直连连摇头,“你可真迂腐得可以,我大明皇帝被鞑子掳走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大江南北,那样的话会举国不稳的。你试想,天下臣民会如何揣度?到时众心离散,那就大势去矣!”
“可太后会答应吗?”于谦道“太后已经言明皇上北狩,如何”
“北狩北狩,那是用来哄鬼的,”王直跺着脚说道“如今这情势皇上还能回得来吗?若不再立一新君凝聚人心的话,这京师怎么守?”不由分说一把扯住他手臂拉着便走。
“王大人且稍待片刻,让我换上官服官靴”
“拿上到车里换吧,胡大人他们都在等着你快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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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又相见了,”金英看着杨牧云笑道“清水潭镇一别,已有两年多了吧?”
“金公公依然神彩如昔,可喜可贺。”杨牧云拱手道。
“老喽,”金英摇着白头,“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子好活。”看了看紫苏,“她能有个着落,咱家这心也就放下了。”
“义父,”紫苏笑道“我夫君他刚从安南回来,你不是一直挂念着那边吗?不如让他跟你讲讲?”
“你呀,一嫁了人,就光帮着自己夫君说话,再不把我这个义父放心上了。”
“义父,你说这话不是诛女儿的心么?”紫苏嘟着嘴不依道“还让我怎生日日来看您呢!”
“好了好了,是义父不对,”金英转向杨牧云,“这个女儿自小被我给惯坏了,你得多包涵一些唉,自永乐五年咱家离开安南,转眼已四十多年了。也不知那边情势现在如何,你就与咱家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