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起,一柄利刃划出一道寒光劈面而至。
他正要抵挡,就见黎忠飞身上前,一甩拂尘,缠住了劈向黎宜民的利刃。“王上,快走!”他冲黎宜民喊道。
黎宜民怔了怔,提剑便走。后面劲风呼啸,黎忠和瞿嬷嬷战在一起。
黎忠作为黎宜民的贴身太监,武功不低,与瞿嬷嬷暂时分不出胜负。
黎宜民在黑暗中惶惶而走,忽然听见一阵琴音悠悠荡荡飘了过来。他抬眼看去,瀛池中心小岛的凉亭里亮起一点灯光,灯光下,一个人正悠然抚琴。
那个人相貌颇为熟悉,黎宜民脱口而出,“杨牧云”
杨牧云似乎也发觉到了他,目光向他这边看来,微微一笑,朗声道“大殿下,何故到处奔走,不如到亭中一坐。”
黎宜民仿佛觉得一桶凉水兜头浇下,从头凉到了底。他心中最忌惮的人现在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身为安南君主的他现在显得是多么的无助。
他明白了,之前放风说占城贡船上可能藏有叛兵不过是一个幌子,让他把兵力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城外。这样一直到上元佳节,等所有人都松懈时,他才动手。
上元节的灯火彻夜不眠,京城里的兵马都在宫城外巡视,这样王宫防卫便大大松懈。而最致命的是今日换成了神武卫值宿宫城。
“神武卫一定是被杨牧云给策反了。”黎宜民咬着牙暗道。
北关台和平门换上了不知名的兵马,说明黎桓已凶多吉少。杨牧云能坦然坐在那里抚琴,摆明了整个王宫已在他的操控中。
想到这儿黎宜民感到一阵茫然,真没想到夜里做的噩梦真成了现实。
“黎得宁呢?”他心中浮起一丝仅有的希望,黎得宁掌管的京抚司也在王宫值宿,碰见他们就好了。
坐在湖心凉亭中的杨牧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说道“大殿下,你就别再费心思了,你是走不出去的。”
黎宜民咬了咬牙,向着湖边一座小山上奔去,山上树木茂盛,想来有更多躲避的地方,就算自己出不去,在王宫里躲一阵。等执掌城中兵马的范屯发现不对,一定会带兵攻打宫城,到那时自己就得救了。
正奔跑间,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倩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凝目一看,见是一年轻美丽的少女,正一脸悲愤的瞪视着自己。
“郑玉,她怎么在这儿?”黎宜民愕然。
“黎宜民,”郑玉冷冷的说道“我阿爹是怎么死的?”
“太尉大人,他他不是战死在华潘了吗?”黎宜民感觉心头突的一下,“是哀牢人,是他们杀死了你阿爹的。”
“是吗?”郑玉冷笑,“潘般的援军为何在祈山镇逗留了两天,直到华潘城陷落,我父兄战死他才带兵出现?”
“这、这”黎宜民为之语塞,连忙道“郑玉,你可不要听人调拨离间,孤、孤待你们郑家不薄啊!”
“是呀,不薄?”郑玉笑声中带着愤怒,“要没有我阿爹一力助你,你能登上王位?你就是这样报答我阿爹的?阮家只是想削夺我阿爹的军权,可你更狠,不但要我爹的军权,还要我阿爹的性命姓黎的,你觉得你还能活过今晚吗?”
黎宜民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郑玉,你在说什么呢?孤怎么一句也听不懂?”略略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袖子
“嗤——”一道寒芒有如一道闪电朝郑玉当面激射过去。
黎宜民说话间甩出一柄飞刀,由于经常雕刻亡母的遗像,他的袖子里一直藏有可用于雕刻的飞刀。
“叮——”郑玉手腕一动,长剑出鞘,划出一道光弧将飞刀磕飞。
黎宜民趁机向旁侧的树丛中跃去。
郑玉眼一眯,正要飞身去追。忽听树丛中“叮叮——”几声兵刃交击声,黎宜民的身形又从树丛中弹了出来。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