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朕为他们饯行。”
“若他们执意要在今日走呢?”胡濙问道。
“如今天色已晚”朱祁镇
脸现不悦之色,随即说道“那朕就让邝爱卿下令给五城兵马司,晚间给他们打开城门,放他们西去。”
“皇上圣明。”胡濙颔胸说道。
“蒙古使者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朱祁镇问道。
“回皇上,”胡濙说道“蒙古使者并没有就此事找过臣。”
“朕知道了,”朱祁镇的嘴角微微一勾,“胡爱卿下去吧,替朕好好劝勉一下两国使者,能让他们捐弃前嫌更好,断不可让他们在我大明失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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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濙走后,王振来到了朱祁镇的御案前。
“先生,朕让你看的那几道兵部的奏章,你都看过了?”朱祁镇瞥了王振一眼说道。
“皇上让老奴做的事,老奴又如何能不尽心?”王振躬身笑道“老奴把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哦?”朱祁镇放下手中的奏章,饶有兴致的问道“你都看出什么了,给朕说说。”
“边镇的堡墙自洪武年间开始修起,历经数十载,高大坚固自不待言,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就此坍塌,”王振看了皇帝一眼,“老奴怀疑犯境的鞑子是用火药将堡墙给炸塌的。”
“先生也这么认为?”朱祁镇眉尖一挑,“那火药是从何处来的,先生可有发现?”
“老奴已着人私下里去查探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带来。”王振陪着小心说道。
“嗯,”朱祁镇不置可否,只是撇出了一句,“我大明私下里有人倒卖军械物资给鞑子,这已不是什么秘密,可这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将如此大量的火药倒卖给鞑子,朕如不严加惩处的话,下一次坍塌的恐怕就是京师的城墙了。”
王振听了吓了一跳,“皇上,您是说有人私通鞑子?”
“不是么?”朱祁镇铁青着脸说道“兵部的奏章语焉不详,朕可不是傻子,能使高数丈,厚数丈的边镇堡墙坍塌,这需要多少斤火药,朕估摸都能估摸出来,鞑子居无定所,难道他们的火药是从大漠里刨出来的么?”接着咬牙切齿的恨恨道“如果要让朕查出是谁干的,朕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圣明!”王振忙在一旁赞道。
朱祁镇瞪了他一眼,说道“朕将此事交给你去办,你可不能诛连异己,胡乱冤枉人。”
“老奴不敢。”王振躬身说道。
“那好,朕问你,你会从何处着手调查此事?”朱祁镇问道。
“既然是私下调查,老奴会动用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手,”王振一字一句的说道“先看紧了那群蒙古使团的人,看他们都跟何人来往过密,再从中着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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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请!”春香阁蕊儿姑娘的绣房里已摆开了一桌筵席,雷擂斟了一杯酒,恭恭敬敬的向杨牧云敬了过去。
蕊儿姑娘也换了一身衣服,满头的秀发挽成一个牡丹髻,媚眼如丝的坐在杨牧云身边,见雷擂端酒过来,忙伸手接过,递到杨牧云面前。
“青龙会的人没再找你麻烦么?”杨牧云看了蕊儿一眼,向雷擂问道。
“有杨大人为小人撑腰,那帮青龙会的人又怎会如此不开眼。”雷擂的脸笑成了一轮圆月,端着酒盅摇晃着肥胖的身子来到杨牧云面前,“大人,小人在此敬您一杯!”
两人举杯同时一饮而尽,雷擂脸带神秘的在杨牧云耳边轻声说道“青龙会的人接了一笔大买卖,就要上路了,如何还会来这里与我为难?”
“什么大买卖?”杨牧云饶有兴趣的问道。
“大人您还不知,”雷擂笑道“这察合台汗国的使者就要归国了,他们在我大明采购的东西不少,自己无法驼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