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那丫鬟撒谎呢?皇上,今日陆国公的孩子无故丢失,又十分蹊跷的在长公主府侯爷的房间中发现,旁人一看就能猜到事情原委,可陆国公顾及皇家颜面,没有挑明,反而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若是他真的想要污蔑侯爷,大可当时大闹一场,闹得城人尽皆知,那岂不是更好?”江启明仔细分析。
皇上有些不悦,“启明,你相信陆离是无辜的?”
江启明神色淡淡,“我不是相信陆离是无辜的,我只是以自己的所见所谓和对众人的了解,将这件事情分析一遍罢了。若皇上心中存疑,那就应该继续调查,若皇上确信陆离就是这样的人,那我也无话可说。”
见状,皇上无奈长叹口气,半晌没出声。
一开始,皇上的确是生气、愤怒的,他觉得陆离欺瞒自己,甚至于胆大妄为到擅闯公主府杀人,可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发觉这件事情中有许多蹊跷之处,但彼时陆离已经被逮捕,他也没办法反悔,只好让人先将陆离送去天牢,日后再审。
之所以一直没有去审问陆离,也是因为皇上心中也觉得不对劲。
现在听江启明这样一分析,皇上又担忧起来,万一这件事和陈沪有关系怎么办?难道要为了陆离而舍弃自己的亲外甥吗?
“皇上?”江启明提醒,“您真的认为陆国公会派人去长公主府杀人吗?”
皇上思虑片刻,摇头,但旋即又摆手,“朕还是相信证据。”
“难道就仅凭那个自称是陆离手下的刺客?”江启明嗤笑,“如果这就是证据的话,那陆离也可以说他不认识那个人啊。”
被江启明这样一问,皇上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愈发犹豫,他坐在榻上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起身,向江启明招手,“你陪朕去天牢走一趟,朕要亲自审问陆离和那个刺客。”
江启明起身,但却并不急着往外走,而是问道“如果证实是刺客撒谎,那皇上会如何惩罚陷害陆国公的人呢?”
如果证实是刺客撒了谎,那就定是有人指使他陷害陆离。他在长公主府中被发现,又被长公主亲自禀告皇上,到底是谁陷害,皇上心中肯定有数,故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选择回避“到时候再说。”
说完,皇上阔步朝外走去,留在原地的江启明轻哼一声,然后慢慢悠悠的跟上去。
天牢就在宫外不远的地方,和府尹衙门紧紧挨着。
到了天牢,皇上正要命人去将陆离和那刺客提审,一旁的江启明却忽的出声阻拦,“皇上,我认为,这两个人可以分开提审。”
皇上思忖片刻,应了江启明的要求,“先将那刺客提过来。”
“皇上,还是先审问陆国公的好。”江启明再次说道。
狱卒停在中途,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皇上皱眉,侧身看向江启明,语气阴沉“江启明,你屡屡阻拦朕,不如让你来审问这两个人?”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皇上生气了,可当事人江启明只是抿唇轻笑,拱拱手,“之所以要先提审陆离,是好给那刺客营造我们想让他知道的假象,好让他露出马脚来。”
说完,皇上正要点头加以赞赏之时,那江启明又忽的话锋一转“其实我倒是想要提审,不过我天生不善此事,还是请皇上来吧。”
皇上登时又黑了脸,冷哼一声,不在理会江启明,转身过去吩咐狱卒“提审陆离。”
“是。”狱卒松口气,忙不迭下去将陆离带了上来。
因为之前顽死抵抗,陆离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虽都不致命,但看起来却有些恐怖,加上陆离的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鲜血,额头上冒着虚汗,看起来好似是经受了什么酷刑一般,十分可怜。
江启明见状咂咂嘴,随口嘟囔“这还没审问落实罪名呢,就先用刑,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