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让他出去游遍东岚他是乐意的,可要让他穿上这龙袍坐在金銮殿上,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可是除了陆望舒便再没有皇亲国戚可陆离本就是新继任的皇帝,陆望舒不过是第二世,也没有旁支之类的皇亲国戚,实在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陆离沉吟片刻,道,“这个问题朕之前也有计较,朕有意将东岚托付给慎王。”
慎王是前朝的一位王爷,虽能力有余但声望不足,慎王的父亲是一个老实木讷的将军,慎王是世袭下来的老将军的职位,于是并没有什么人服气他,再加上老将军刚正,与朝中一众佞臣关系水深火热,连带着慎王的境况也非常紧张。
但是到了本朝,陆离看重这个不受宠的小王爷,认为他虽为人过于直率但也不失为一个矫枉过正的优点,并且慎王十分的有才气,在战斗及政治上也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或许是本着惜才的心理,陆离留下了这个小王爷并收归为自己所用,却不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现在派上了用场。
苏小满思索过了也觉得慎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想了想便道,“但这些年来慎王只知道了为臣之道,为君之道却是知之甚少,皇上若是想要重用慎王,还需在这些时日里多加培养教习才是啊。”
陆离便道,“朕也正有此意,想着不日将慎王召来仔细商讨一下。”
苏小满点点头道,“慎王确实不错,这些年来在我们眼底下长大,不知不觉竟已经是成才了。”
苏小满言语中感慨之意颇重,陆离便忍不住笑她,“怎么突然伤春悲秋起来了?”
苏小满嗔他一眼,接着低下头去又是道。“我只是想着,时间过得可真是快,说不定转眼间,我们就老了,我竟想象不到你我老了将是什么样的光景。”
陆离看着她一会儿,拉过她的手来道,“朕却是能想象的出来,在乡野中开出一块地来,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适又痛快,等我们动不了了,就做一对坐在呀院中看夕阳的小老头小老太,再待到百年之后,化为一抔黄土,便是长长久久生生世世的夫妻。”
苏小满一时愣住,她没想到,在自己还在迷茫两人未来时,陆离已经将他们两个人的从生到死的一生都在脑中走了一遍。
苏小满可以看见陆离不错眼睛的看着她,里面满是温情和爱意。
——你是能让我安心迎接死亡的人。
从那日在宫中分别之后,受师姬真的嘱咐容筝便经常出现在丞相府,与师姬真泡在书房中就是一整日的功夫。
容筝觉得自己是受益匪浅的,便仔细的向师姬真道谢。
师姬真不以为意,“这哪里值得你这么郑重的道谢?要说谢,不如由我来谢谢你呢。”
容筝一愣,“丞相大人何来此话?”
师姬真便懒懒托着脑袋,以一个舒适的姿势歪倒在太师椅上,神色惆怅的道,“你知我最是喜欢这些东西了,也是个闲不住的,总想着同人讨论这些学问,可是东岚朝中有一算一尽是些草包夯货,我烦还来不及,不想找他们说话。陆离倒是不笨的,可是他是当今圣上,成日介忙着东岚的国家大事,哪有功夫陪我谈论这些。”
容筝听他一顿抢白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缓过来就见师姬真抬起头来对他一笑,“好在有容小兄弟来了,在下是恨不能把这些年所有的憋着没说出来的话都在这几天说尽了呢。”
容筝突然被点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回一句荣幸还是顺着他的话调侃几句。
师姬真看他愣愣的样子,便笑道,“你跟陆离真是像,好了,便不逗你了。”
容筝便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时辰,便开始收拾书册。
师姬真一看便是一愣,“容小兄弟?我说的话可是惹恼了你?怎么像个小媳妇似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