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光消失在她眼睛里。
陈莫菲喘息着醒来,发现旁边睡着流年,月嫂正在冲奶粉,小床里儿子正扎着两只小手在空气里挥舞。
月嫂问她,说你怎么了?
“没有。”她说,“一个噩梦罢了。”她说。
月嫂笑了,“医院这地方啊,其实阴气最重的地方。所以容易发噩梦。没事儿,梦都是反的。”
她也冲月嫂笑笑,当是回报她的体贴。
陈莫菲想跟陈乔说起这个梦,想说,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流年背叛了我。
这是焦虑还是没有安感?
也许都不是。
她还有点儿想哭,事实上自从她死里逃生,她一直都想哭,肆无忌惮的,号啕。然而她惊讶的发现,当她面对流年时,她竟没有丝毫扑进他怀里号啕的欲望。
月嫂的脚步从走廊的尽头就开始响起,还有她的声音,她逗弄孩子的声音,这个月嫂似乎真正喜欢上了陈莫菲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