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一定不能说父亲什么,待他一定如初,甚至会在某个时间节点拉上他老哥们儿一起喝两口,但他也知道父亲最希望得到并非是这种待遇。
他可能认可康家老爷子狠狠掴他几个嘴巴,再骂出他祖宗十八代来,甚至哪怕康家让他倾家荡产来赔偿,这些都可以让自己父亲心里好过一点。
然而,没有。
一切都没有。
一切都不会有。
流年知道。
当年父亲让自己活得多憋屈,那么他现在就让自己父亲呆得有多局促了。
不,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父亲像赎罪一样的身影,母亲着力从中居中调停,康家父亲隐忍的仇恨。这一切终将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气候、合适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其实他们什么也躲藏不了。
暴风骤雨来临之前,都风平浪静。
然而,人要未雨绸缪,不能没有一点儿准备。
然而,他却茫然无措,不知该作何打算,该怎样准备。
这一巴掌是一定得挨下的,但是流年吃不准老康家朝他下手时攻势会有多凌厉,最开始谁的脸上会肿出五个指印来。
冲着我来吧!
流年叹口气,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可是这个“我”一但有个三长两短,又是所有爱我的人最无法承受的。
流年在心里暗笑这世间的荒唐与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