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提高,“到底有没有?你打电话给他们。”
陈莫菲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不能打了,方草死了。”
“死了?”男警察觉得自己就在崩溃的边缘。
“是啊,死了。一尸两命。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一个男人经的手,骗她的,根本不爱她,是骗她的,后来半夜从我这里离开,然后遇见个拾荒者,把她给强奸了,之后还把她给杀了,我去看她的尸体时,她身上都是血。那个男人来都没来。有烟吗?”
她抬起眼睛来看男警察。
男警察不知道该怎样往下接了,身后的两个辅警发出躁动不安的喘息声,他能感觉得到。
“别扯没用的。”他拿出公事公办的面孔来,“你刚才报警说的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陈莫菲瞅他笑了笑,点点头,是的,我知道。我会负法律责任的。
“你坚持?”
“坚持什么?”
“坚持孩子是你自己给卖了?”
陈莫菲就又笑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卖掉了,也许是出于对他父亲的失望或者潜意识里的憎恨,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在有不同的人格。24个比利,也许她的身体里住着不止于24个不同的陈莫菲也说不一定。
“是的。”陈莫菲说,“是我,真的是我。我把儿子卖了,为了报复。”
“报复谁?”
是啊,报复谁?然而,报复谁重要吗?
“报复这个荒唐的世界。”陈莫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