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本来还想劝两句什么,因为怎么看来买烟的女人都不像真是个被社会浸染得怎样了的女人。
他嗫嚅一下肥厚的嘴唇,最终却又把那句话咽了回去,他不想说,也觉得实无必要,人到一定年龄就懂得了应该闭嘴。
陈莫菲出了门,手心里的汗又很快把烟盒濡得湿了,那屋带塑料包装的包装纸在手心里像尾鱼一样来来回回的滑来滑去,她快走几步,到一个街心花园,有个老太太带着一条狗,那条狗是条京串,黄色的毛,间有白色杂毛,黑色且湿润的鼻头,两支倒三角形的耳朵耷下来,走起路来姿势不那么优雅,但丝毫不妨碍老太太对它的喜欢。
陈莫菲见老太太的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那条狗。
她找了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来,这才发现没有打火机。
没有打火机!
多么可笑!
她如释重负,然而另外一方面,内心又伸出极度的渴望来。那烟成了潘多拉的魔盒,她一定要打开它,她想打开它,陈莫菲站起来,四处张望,四周围车流如织,老太太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那条狗犹犹豫豫的朝她走过来。
然而那时她并不欢迎它,一点儿也不。
走开!
她在心里说。
那条狗似乎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竟然在她不远处停下脚步,并且侧过头来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