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羽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然后紧盯着他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和那个新条同学到底是什么关系?悠酱。”
短暂的沉默以后。
加藤悠介坦然地给出了回应:“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
一瞬间,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便笼罩过来。
诗羽的目光忽地有些恍惚,并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在三楼时的那场碰面,因此陷入了无声的状态。
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憋闷在胸口。
通过刚才与新条香的对峙,她其实已经基本猜到了这一点,可真的听到他亲口承认时,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紧。
从北海道到东京,从自己的第二次告白到被拒绝……
脑中的画面如幻灯片一样地飞快闪过,最后定格在了她去接他的那一天时,他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上。
诗羽沉重地吞咽一下嗓子,张了张嘴唇,然后紧咬着下唇问道:“这样子放任自己,让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没有回应,像是在默认。
于是她又抬头眨了眨眼睛,深呼一口气,泛红的眼眶里眼神变得复杂。
即使加藤悠介不说,但聪慧如诗羽也一瞬间就想通了很多事情,也大致理解了他的心态。
无非是找什么东西填补内心的空虚,而新条香刚好又恰逢其会,正好成为了他舔伤口的安慰剂。
脑中的诸多细节连贯起来。
几乎用不到半分钟,她便七七八八地剖析出了他的内心,剩下的那两三成因为缺乏最关键的地方,所以无法得知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对于这一点。
诗羽虽然在理性上能够理解,但又不可抑制地感到有一点点难过,就像是釉面上细细的冰裂一样,瞬间就浅淡地布满了内心。
而面对她的询问。
加藤悠介直到这时才点了一下头,回了一声嗯,声音冷淡如水。
诗羽的眼神动摇了一下,不自觉抓紧了胳膊,话音轻颤地问道:“……就算是这样,难道选我就不行吗?”
低哑到像快要哭出来的嗓音飘入耳内,仿佛延缓了时间。
迎着那双微红的酒红色眼眸,加藤悠介目光微不可察地一缩,继而借着起身的动作避开了视线,然后沉着脸抬脚向前走去。
“抱歉,学姐,那样不行。”
平静的话语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传入了耳畔,宛如是有着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底,令诗羽的身子剧烈一颤,呆立在原地。
加藤悠介手中拿着文件,脚步不停。
就这么一路走到门边,抬手握住门把手,却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只见少女依然站在原地,低头抱着双臂的样子显得十分单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脚步凝滞了一下,然后推门而出。
咔哒,啪当。
伴随着门扉在身后关闭,女孩子的声音轻盈地传入耳畔。
“会长~”
加藤悠介抬起视线,新条香正背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见他出来以后便温顺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讨好似的微笑。
“对不起喔,我刚刚不该那样子讲话,霞之丘学姐她没事吧?”
“……”
什么话也没说,加藤悠介将手伸向她的脸,在那个鲜红的掌印上触碰了一下,面无表情地问道:“很痛?”
新条香便是展颜一笑,并抬起自己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说道:“本来很痛,不过被会长摸一下就不痛了~好神奇喔。”
这么说完以后,她又微微张开嘴巴,将悠介的手指轻轻含了进去,挑逗似的眨巴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