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时间自从逃离了北海道家的那天起就停止了转动,而一同停止的还有属于她高中生的身份。
也正是由那天起。
不论是高中生最关心的暑假还是应考,这两个词也似乎都跟她没了关系,就像是人生失去了方向。
直到后来被加藤悠介收留。
然后就这么默默辗转在家务与打工的生活之间。
在将工作做得越发得心应手的同时,高中生的这个身份亦与她越来越远了。
话虽如此——
她在没有家务需要处理的间隙里其实也有在念书,甚至会去书店买来参考书,茫茫然地跟着高三学生的进度学习。
只是通过自学得来的那些知识量,自然无法与正常上学的学生相比较。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认为比完全不读书要好。
假若有人问她是否要参加应考或者考虑升学,她也无从回应。
况且离家出走的她也没办法办理报考手续。
愈是去考虑现实,就愈加会有一种脚步虚浮的感觉。
如果能就这样跟悠介结婚,然后走向社会或许也是一个幸福的选择。
只是一想到北海道那个家……还有自己的那位母亲,大脑便又是一片空白。
先不说很难想象自己母亲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即便是沙优自己,在想到今后将就那样倚靠加藤悠介而活的样子时,心中也隐隐有些抗拒。
烦恼着这些问题的同时,时间便悄悄过去。
等补充完零食的沙优一回神,才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过半了。
“啊……”
她情不自禁的低哼一声,开始琢磨是否要顺势把冷柜的饮料也补充一下。
就在她做着这一打算并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站在收银台后的小时工阿姨却忽然对她招起了手。
“小姑娘,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明明目前店里只有她们两人,对方却不知为何要压低声音讲话。
这一举动不禁让沙优感到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抬脚朝着阿姨走去。
“请问有什么事吗?阿姨。”
“嘘、嘘!小声一点。”
同样身穿超商工作制服的中年妇女做着噤声的手势,两道眉毛朝中间皱在一起,眼睛滴溜溜望着窗外。
“你看到外面停的那辆车了吗?就是黑色的那个。”
“黑色的,车子?”
沙优疑惑偏着头,顺着对方的目光向外看去。
“对对,就是那个只停在路边,没有开进停车场的那辆,看到了吗?”
“啊……的确有呢。”
“对吧!”阿姨笃定地点着脑袋,以一种言之凿凿的口吻碎碎念道:“我看那车上的人,不像是什么好人,你觉得呢小姑娘?”
“呃……?”
“哎呀,你说你呃什么呀?阿姨在问你话呢,你快看看。”
“咦?啊、嗯……请问那辆车有哪里不对吗?”
听沙优这么一说,中年妇女就不无失望地瞅了她两眼,然后咂巴着嘴说:
“那辆车最近每天都来,但又什么东西也不买。而且当我偶尔望过去瞧瞧的时候,还发现里面有个带墨镜的男的来往我这看。你说这是不是有问题?”
噗……
尽管对方说得十分严肃,可听到这里的沙优仍忍不住感到有些滑稽,但是又被她拼命忍了下来。
继而轻咳了一声,编织着话语:“呃,既然对方有戴墨镜的话,那就不知道他是否在看这边了吧?”
“不对。”
阿姨对此摇着脑袋,显然不接受这一说词,“他们肯定——是在看这里,我的直觉的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