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还不快滚!”李阿思用手指着院门,段灵又磕了几个头赔罪后,便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段灵走后,李植反倒能稍平静下来细细思考,却仍越想越气。若真用支使府的人将张翊均送出去,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因此绝对行不通。然而眼下这张翊均就是块烫手山芋,在李植府上待得越久,出事的可能便越大。若是帅府久不见暗桩回报,发觉有变;或是怀疑李植私劫暗桩,就此不派兵受降,不派兵入据维州,李植的处境将极为不妙不说,那李植手中那份弹劾李德裕的供状更是会变成废纸一张。
必须想一个既能将张翊均送出去,又能不让帅府怀疑到李植私劫暗桩的办法。
“你可真是所托非人啊!”李植咬着牙怨道。
李阿思连连低头认错,他实在没想到段灵会蠢到这等地步。因此半晌前他便已在暗忖对策,以求将功补过,便开口道“阿郎……事已至此,正巧薛刺史也在,不如将计就计,趁暗桩还没醒,阿思再去给他熏些香,让他再睡一个时辰。您顺便拉拢一下薛公,如果薛公能站在您这边,就转手把暗桩交给他,藏匿于木辂中,带出文殊坊便好,一个外州刺史,不会有人怀疑。再顺便让‘鹛城’去把坊门出入记录销了,这样自然就和您毫无瓜葛……”
李植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此计甚好,可谓一举两得,不过若是薛元赏不配合,那又该当如何?”
“若是不配合……您可授意‘鹛城’,将私劫暗桩,还有越矩的罪名都推到那个杨综头上。行军司马李淮深与杨综不睦已久,必然想利用此机会铲除之,您便可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阿思的话说完,李植思路渐渐明晰,便有些赞赏地拍了拍阿思的背。
说到底,假如能够拉拢到薛元赏,那一切都好办,不仅不必费尽心思处理这个烫手山芋,没准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届时只待悉怛谋归降,节度使派兵入据维州,李植的这份供词交上去,剩下的便交给牛相公和阿叔去办,足矣。
网已织好,剩下的就等请君入瓮。
“茶要凉了,快再泡两盏去。”
关键便在于,怎么拉拢薛元赏呢?这样想着,李植笑盈盈地迈进了书房,看见薛元赏此刻正捧着一本《搜神记》随便翻着。
“失礼失礼,让薛公久等了,方才下人泡好了两盏茶,却没用新磨好的碾茶,被植说了一顿,他随后便来。”
“无妨。”薛元赏把书合上,不经意地挑了下嘴角。
“噢,薛公方才不是问到这成都府今日何事吗?”李植主动提起来刚刚被打断的话题,“薛公不知道吗?今日成都府的官员们都传遍了,吐蕃维州副使悉怛谋,将要于今日率众归降我唐。”
“哦?”薛元赏实际上早有耳闻,但还是故作惊奇地说“有这等事?”
“是啊,真希望李节度能尽快派兵入据其城,以免夜长梦多啊,薛公觉得呢?”
李植瞥向薛元赏,却发现薛元赏不仅毫无欣喜,反倒神色忧郁,愁上眉梢,让李植颇感意外。
“啧啧……”薛元赏轻轻摇了摇头。
“薛公,这是……?”
“噢,没事,元赏只是哀叹,这大唐江山……难太平啊。”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若从薛元赏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就变得需要让人仔细琢磨了。李植暗暗观察薛元赏的神色,没发觉有任何的装模作样,便试探地问道“荷荷,薛公怕是多虑了。维州光复……如何就不太平了?”
“我唐曾与吐蕃长庆会盟,永续盟好。此事不但会重启战端不说,更是与……”薛元赏停顿了一下,瞥了李植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更是与京中那位明公的意见不和呀。”
“不知薛公所称明公是……”
“好和不争,大虑静民。”薛元赏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