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
青色流萤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他飞来。越积越多,越积越亮,陡然相撞自燃,火光流坠,落如瞬息燃灭的烟花,点点纷然,此开彼绽,连绵在他周身一片,并一寸寸向外推陈。
“妖、妖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兵卒中四下都惊,一时惶惧不已,满心退怯。
弋仲面上一冷,手起刀落,腿边两名欲退的士卒立时被他斩于马下,血扬三尺。
他冷冷道“谁还说退?”
话音方落,惨叫声此起彼伏,惊惶之声四起,众卒以火照地,竟见满地蛇虫毒豸不知何时爬满脚边,正肆窜疾行,不时爬上兵卒裤腿,张口就咬。
“啊啊啊啊!!!”众卒无不仓皇惊惧,场面陡然混乱。
此时人群中有一骑连声大喝道“军师有令!以火烧之!并采生石灰铺地!”
黑衣血樱之人眼中陡然一炙,箫声一促手中数枚漆黑无光的银针直射向呼喝之人喉颈。
却被弋仲长刀一轮部弹开,射在惊惶逃窜的流卒身上,双眼猛地翻白,闷声倒地。
“给我踩踏前冲!谁敢胆怯,一律杀无赦!”弋仲大喝一声,手中斩马刀抡举挥动,猛地向白狼背上那人扔去。刀长二丈有余,轮转如重斧,其力千钧,威势慑人。
刀还未至,劲风扑面,白狼背上之人面色一凛。蹬脚一掠避开。
“给我放箭!”一声未尽,箭雨如注,纵白长嚎一声,往前扑进兵卒群中撕咬。
血肉横飞。
黑衣红樱之人点掠在穆流风几人面前递上一蛊,“吞下便无痛觉,但它们以人肉为食,会慢慢将你们蛀空。”
穆流风看着他手中虫蛊,怔了一下后毫不犹豫地抓过,一把吞入腹中。其余数人亦如是。
黑衣红樱者重新执起手中玉箫,转身一掠,倏忽间纵至白狼身侧的羌兵弩卒中。
迎面一人朝他挥刀砍来,但见黑影一闪,形如鬼魅,一只通体碧绿的翠玉箫竟从那人喉颈穿过,黑衣红樱之人立身其背后,再于另一头抽出了贯颈沥血的碧玉箫。
面上神情似殇不殇,似恍不恍,只一瞬间,极轻地喃了一句“这就是亲手杀人的感觉?”
而后白狼嘶吼,飞扑撕咬不歇,雪白的兽毛被血染污大半,身中数十箭不止,仍在扑杀。
血樱初绽,黑衣之人目中一瞬幽暗又一瞬炙亮,陡然纵掠无影,飘忽如鬼魅,掠于羌卒中无人能挡,一支玉箫瞬息之间取敌数十人,皆是对准喉口,一穿而出。
“喝啊!”弋仲大恨,斩马刀抡转飞回被他“啪”的一声重重接住,踢马冲来,大喝一声挥刀便向黑影纵出的方向砍去!
黑衣血樱之人未及抽箫直接抡尸体以抗,但见血肉飞溅,爆衣弹骨,羌兵尸体直接在弋仲斩马刀劲力之下四分五裂,血肉爆裂一地。最后“铿”的一声撞上黑衣人双手所横玉箫上。
弋仲瞪目拧笑道“好小子,能在我的斩马刀下撑过一回!你是夏国响当当的男儿了!”他舔唇瞟了一眼黑衣人双手所举玉箫,陡然蔑笑道“只可惜你箫不够硬!力不够足!”言罢大喝一声,其势一沉,双手握刀对准面前之人迎面劈砍压下!
数道刃气爆起!猛地从黑衣血樱之人脸上刮过,血珠叠涌,碧玉樱箫外围所覆的内劲硬被刀威迸散,箫身陡然裂开一道细纹,黑衣之人瞠目一紧,“迭影”七重险险一侧,箫身刮擦着刀刃窜起一连串火花,斩马刀所挟劲气刃气紧贴他肩臂射出,轰然砸地。
黑衣之人纵身连退数十步,整个左臂颤然难止,上臂位置被削掉一大块皮肉。
弋仲看着地上滴落的血,手握长刀步步逼近,嘴里啐道“你左手小指刚断,还是新伤,用不上力,内劲空乏,连日奔波没来得及休息,赶来送死吗?”
黑衣血樱之人面色惨白,眼神幽鸷,一步一掠身影如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