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在龙袍之人的瞪视下又小声补充道“也不能为太后知,否则她老人家定要为皇上安危、国家社稷忧心如焚。”
“够了!”叶征压低声音怒斥道。脸上阴沉急乱。
穆流云长跪未起,急声劝阻“眼下战事尚稳,前线虽有急报但自有大将军在,皇上何苦如此急忧!更何况左相已赶往与之共商大事,定能替皇上分忧!臣实在不明皇上何故要亲自前往!行此危极险极之行径!”
叶征目中如急云流絮,复杂以极。
他滞声许久,低声抑语“确实……危极……险极……大不妥……朕又怎会不知……”
李总管闻言抬目看了皇上一眼,遂领身后内侍众人再退数十步。
叶征十指握拳,咬牙半晌,眸中便颤“可是益州之地疫情尚在,动乱不安,军事正急……”
穆流云正欲出言安抚两句,便听叶征续道“……而左相却往,朕如何能安……?”
穆流云流到嘴边的语忽然哽住,他有些后知后觉地目露惑色。
“因国因家因朝堂社稷朕不该去,但朕想去!如若左相在外有何意外,朕无论如何……”
穆流云忽是抓到什么,急声拜道“臣替皇上前去!替皇上护卫左相安危!将左相护送回京!”
叶征震怔,目色更是复杂,风喧云变。
此时太后鸾驾的来行唱喏声已近。
穆流云急声再道“臣请予大内高手二十人,与臣日夜不替赶往左相身侧!定能替皇上护卫左相安危!无论战事如何,我等与骁骑营数百人只为左相而生、为左相而死!定将左相早日带回京城!臣穆流云以项上人头起誓,此去定不负圣意!”
叶征十指颤簌,忽是急转目光直视穆流云道“要好好的,把他给朕带回来……”言之未尽,语声竟喑,他声轻而颤,极为低喑道“……朕把这一生的梨花与月,都托付予你了。”
叶征言罢,即向长廊那头拐来的太后鸾驾行去,身形沉毅。
李总管领内侍十数人立时快步行近,越过穆流云匆匆跟上。
待得皇袍之人行远,穆流云跪于地上周身仍颤。
他有些恍惚地站起身道“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垂下眼长呼一口气,年轻的骁骑营统领叹道“此去若归,回来后怕是要天天担心会不会被灭口了……”
身穿轻甲之人缓步踏远,口中喃语“我与左相共事已久,观以往情形,他分明与我一般,怕也是对皇上心意一无所知……看来饶是坐拥天下,皇帝也非是无所不能、一无所惧。”
……
洛阳东街之酒肆。
雪胎梅骨后方的梅阁内,蓝衣之人攥紧手中纸笺,半晌,问向在坐之人“暗羽可是已入水?”
玖璃立时回道“已入。”
蓝苏婉垂目低声道“我想调动。”
长老西园立时满面沉肃“禀阁主,不能调!”
东篱亦立时附和道“西园说得对……暗羽入水还不深,此时调动极有可能为对方察觉,阁主如果现在调动初入水的暗羽,此前布下的局便要前功尽弃……”
余老亦是忧声“关键为时已晚,即便调动暗羽,短期内也难有助益,更遑救人于火。”
长老南山更是急切“小婉你可不能不顾大局呀!”
蓝苏婉闻言眸色深敛,默声一刻后,轻言低声道“那便劳玖璃备马……”她转目看向身侧劲衣疾服的男子,婉声道“与我去一踏南疆。”
玖璃立时肃面,抱剑回道“是,阁主。”
……
夏武帝十年八月初,谈指疫情渐稳,北曲与孔嘉、孔懿、墨然商议整军援罗甸,未及开拔,斥候来报,一万羌骑兵疾驰南下,正往谈指所在而来!
与此同时,凌王率军横渡汉水,凌羌联合大军与大夏中军对峙于织金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