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耳立起。
云萧、叶绿叶正于端木房中侍奉,听闻白狼叫声,相视一静。
青衣的人正欲开口,叶绿叶放下手中端来的药碗,转身便道“我去看看。”
九曲阵前,石坛一侧,红衣女子手握马缰跪于泥草之上,睫羽带雨水一同颤动,冷白的五指于遮雨的长麾下紧紧揽着怀中骨灰坛。
叶绿叶出来见得,震了一震。
“璎璃求见端木先生……并有要事相求……”
绿衣之人忆起毒堡时惊云阁的助力及梅疏影的死,目色一重,立时上前一把扶起璎璃,将身上外衣解下披到了她的身上。“随我入谷中。”
饮竹居外,璎璃木讷地站在竹屋门外、回廊之下,捧着怀中骨灰坛的双手止不住地轻颤。
叶绿叶回禀之后,榻上之人眸中一忧,立时道“待洗浴更衣过后,再来相谈不迟。”
叶绿叶道“她执意立时。且弟子见她怀中抱着一物,似是……”叶绿叶欲言又止,没有多言。
“那便请璎璃护法进来。”端木同时道“萧儿去煮些姜汤罢。”
青衣的人立时折身而出,得见当门而立的璎璃,目色一震,语声有敬“家师请入。”
端木犹豫一瞬,遣了叶绿叶于屋外相候,房中独留璎璃与榻上白衣人。
眼中蓦然滚烫,璎璃于榻沿三步之外,“砰”地一声跪下。喑哑道“求端木先生……允璎璃将公子骨灰……葬于归云谷中、先生身边!”
榻上白衣无尘、鬓染霜华的女子听罢,即是一震,下一刻目中惊直,浪涌波倾。
元火熔岩灯柔和的灯光于屋中轻轻跃动,映照着女子苍白羸弱而无措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回转目光,五指一颤,下意识地拨了拨唇。
“归云谷是清云本宗所在……只可葬历任谷主……外人不得滞留……更不可将尸骨葬……”
言之未尽,语声渐消。
“你把他……”榻上之人语声忽喑,“……带来了么?”
璎璃低头而泣,抱起手中骨灰坛送至白衣人榻沿,抑声道“公子在这里……他……心里有端木先生……所以先生身边……才是他的归宿……”璎璃哭道“璎璃恳求先生……破例让公子留下……留在先生身边!”
恍惚中竟似又闻到那一阵馥郁凉薄的朱梅冷香,清冽摄人,萦而未散。
端木眸光颤瑟,心上一阵阵地疼了,猛然如被窒住。
……
“倘若人……真有来世……不要叫本公子、再遇上你。”
……
她下意识地伸手欲抚向榻沿的骨灰坛,五指却控制不住地抖簌起来……将触及之际,指尖蓦然一颤,又轻轻蜷指收回。“璎璃护法……且先起身罢。”
地上女子固执地长跪不起,咬牙道“先生若不允,璎璃只得长跪不起!但求先生……予公子这一份归宿……”
端木蜷于袖中的五指更颤,心犹如被拧起,许久,语声颤瑟“云门古训……不可有违……你且将他……暂存于此罢。”
璎璃哭着伏首“……谢、先生。”
之后女子怀抱骨灰坛而去,榻上之人终未忍住,本能转首望向门外之人离去的方向……眸光渐碎。
久久,眼帘阖却,闭目无声。
他道喜欢你。
……
“我父明言心之所在,方为归处。故而命我无论如何……”
……
心口疼意甚剧,白衣的人回转目光,手捂胸口双唇陡然一颤。久久,敛目寂静。
叶绿叶将璎璃领入蓝苏婉所居折兰居里休憩,云萧送来姜汤和热水,更将院外马背上解下的锦木盒一同放在了屋内圆桌之上、那方被锦麾小心包裹起来的小坛一侧。
青衣人幽深沉邃的双眸轻轻一敛,十指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