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地望着前方。心后知后觉地拧起。
像酒迟来的后劲,烧得脸疼、心疼、身都疼。
耳畔突然传来恍如隔世的回响。
“喜欢你。”梅林小池里,水中男子俯身埋首,紧紧搂她在怀,寒白的面上笑容清朗,低声喃喃地说。
“喜欢你。”朱梅小楼里,那人抓着她的手腕,浅笑一记,低头间以额相抵,哑声温柔地低喃又道。
端木孑仙颤然垂目。
忽然难以为继。
心口闷疼不已,仿若窒息。
苍凉。
冷瑟。
惊寒。
阵阵黑芒从眼前扩散到脑海深处,她终于阖目而宁,声息皆静。
……
“师父!师父!!”
……
白衣女子再醒,叶绿叶伏在榻沿。
榻上女子甫一咳,绿衣的人立时惊醒,马上端来温在小炉上的药膳。
“师父先喝点粥,绿儿去灶间将药端来。”
端木出声唤住了她。
“几……日了?”
叶绿叶立时回头“回师父,您又昏睡了数日,上回是两日,此次是三日。”
端木静了一瞬,而后喃声再道“萧儿……怎样了?”
“师父昏睡中仍吩咐我与小蓝将元火熔岩灯留于师弟身边,故而师弟元气恢复不慢,今日醒过一次,服完药又睡过去了。”叶绿叶折身将女子自床上扶起,倚身榻上,端来白瓷小碗予她。
“粥是温的,师父先喝下垫垫再服药……云萧那里有小蓝在,每日药膳调理,最多月余便能复元,师父不必担心。只左手腕骨长好许要数月。”
端木孑仙垂首无言,气息微弱,只是轻点头。
“师父。”叶绿叶想到什么,又道“小蓝近日脸色有恙,自师父昏睡后便时常出神,似有异样……师父那日昏睡前可是生了何事?”
榻上之人自怔然中回神,只轻言道“萧儿那日……于我面前举止有逾越之处……虽是未醒,却也……太过……小蓝许是有所误会。”
叶绿叶皱眉“有何逾越?”
端木怔了一下。
未言。
待到叶绿叶更为疑虑之时,榻上之人续道“我听他梦魇中唤了娘亲……想他应是……已能忆起些许幼年灭门之事……”
叶绿叶闻言一震,脸色陡然肃了“师父的意思!云萧的记忆已然恢复了?!”
端木低咳出声,虚弱地喘息一记,而后轻轻摇首“他的记忆……是被我水迢迢内力所封……如今为师内元不稳……他脑中记忆也便有所松动……但应是不能完恢复。”
叶绿叶凝眉不语。
过了片刻,转身道“绿儿先给师父把药端来。”
临出房门,绿衣的人驻步,又道“师弟为汝嫣枭时,心性甚是倨傲狂肆,满心仇恨,有狠绝残戾之气,不是善与之人……”
叶绿叶回首直视榻上女子。
“若然云萧恢复记忆……他还是师弟吗?”
端木孑仙凝目看着手中粥碗所在,闻言一静。
一时未言。
叶绿叶拉开房门行出之际,方听见女子轻声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叶绿叶阖门的手一顿,而后恭声低头“弟子明白了。”
谷中风清月静,叶落无声。
一月后。
云萧已下榻无虞,只左手提不得重物,身体已然无碍,内力亦复。
端木便命其住回了自己居所叹月居内。
青衣的人偶尔入饮竹居请安,提及遗失霜华剑一事。
端木只道“身外之物,不必执意,若有缘,他日自会回你手中;若无缘,便不强求……若然因它折腕断骨,则远不必如此。”
青衣的人低头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