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圆润可爱,睫羽成扇,忽闪似蝶翼。
此时梨涡深陷,大眼弯成了月牙儿,正打伞而笑,一脸烂漫天真之色地望着墨然。“绮之打伞送师兄。”
墨然只是看着他,而后点了点头。
两人并行于油纸伞下,穿过后院小庭往刺史府小门行出。因赫连绮之只及墨然肩头,故而撑伞的手举得极高,肩头濡(ru)湿不少。
“夏国江湖之上,想必都道师兄是温柔之人。”赫连侧首而笑,看着墨然“却不知师兄独对一人满心温柔,对世人不过是表面温柔,轮到绮之便是表面温柔也吝啬施予了。”
墨然淡淡地平视着前方,步履沉缓,只道“师父死后,你是真的高兴吗?”
赫连绮之唇边余笑,转目亦往前看,未应。
“她若当真死了,你会真的高兴吗?”
赫连绮之露出浅笑“师姐若是死了,绮之自然高兴。如她这般只为旁人而活,岂能不累?绮之看着心疼,不如助她解脱。”
墨然驻步。
赫连绮之便也停了下来。
此时天已沉暮,雨水洋洋洒洒地飘落着,天地昏暗,不闻喧声。
“我劝不了你,便只能阻你。”
“师兄想护的,也只不过一人而已,对于这夏国,心下却希望叶齐能与我西羌联合以抗叶氏朝堂,最终斗个两败俱伤……绮之说得可对?”
墨然没有说话,久久,再度往前行出。
粉衣之人便也跟了上来,语声嘻然“她要护这夏国,而我欲灭夏也欲除她,师兄最是难过,想要这夏国覆灭,却又一心护她……”
赫连绮之抬头来便笑“可想而知师兄若一直这么不忘旧仇、又不舍于她,到头来会落得个什么结局。”
墨然目中不由得浮现寂色,不回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