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喝么?”树上的人笑问。
“不喝了。”
盛宴极为随意地晃了晃酒坛“现下可否告诉了大哥,先前三弟是在气什么?”
青衣人不由笑了。
过了半晌,出言问道“巫亚停云此人,大哥可认识?”
盛宴扬眉“难不成是此人得罪了三弟?这可不好,我与此人甚为熟络。”
云萧摇头。“此人身为将军府之首……我师父之意,明日上朝欲救左相文墨染,除非此人能打破中立之势,为左相进言。”
“左右两派相衡已久,如今左相势微,如此一来的意思,便是欲让中立的将军府填补左相一派的威势,以使之平衡了。”
云萧点了点头。
“好吧。”树上的人再度扬眉,“左相文墨染是个好官,我也略有耳闻……此事或可交给大哥。”
“大哥的意思,要为左相之事去到将军府做一回说客?”
“谁说我要去将军府了?”言罢一袭空坛丢还给云萧,人便从树上往院外跃了出去“我回家一踏,仅此而已。”
盛宴立于院墙上,回头间目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云萧“……三弟记得,替我向你师父……告辞一声,以免让大哥我……在世人敬重的清云宗主面前失了礼数。”
云萧回望他,夜色在两人眸中似浅还深“……好。”
远立的人眸光轻散,恍恍如寞,回过头一跃而远“你保重。”
青衣少年立于树下,心头一时怔忡莫明,茫茫然静了下来。
手中酒坛不知何时早已空了。
院中夜露白寒,风重。
吹起青衫如影,簌簌。
……
次日,辰时刚至,李总管便领了轿从过来。
端木被叶绿叶扶入轿中而坐。
“穆统领。”见到轿侧骁骑,叶绿叶抱剑示意了一声。
“叶姑娘。”穆流云亦抱拳回了一礼。
叶绿叶、蓝苏婉、阿紫、云萧俱翻身上马随行。
“起轿!”
一列人跟随骁骑之后往皇宫行去。
阿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而后趴在了马背上“皇帝的人来得这样早,阿紫都还没吃早饭呢……”
蓝苏婉微笑着轻摇头“回来再吃就是了。”
紫衣丫头嘟起了嘴“回来再吃就不叫早饭了,说不定是晚饭了……哎对了,二师姐你昨天去看那个梅疏影……”歪着头道“看的怎么样啦?他伤得多重?是不是活不了啦??”
蓝苏婉瞪了阿紫一眼“你胡说什么呢,梅大哥不会有事的……”她转而有些怔忤道“只不过不知因何沉默了许多,许是身子不适。”
阿紫死鱼眼一摊。“哦……死不了啊。”
蓝苏婉剜了她一记“再胡说我与你生气了。”
“好嘛好嘛,他肯定比我活得长行了吧~”
蓝苏婉嗔道“你又说什么胡话。”
阿紫眨了眨眼“那我说他肯定比我先死这样?”
蓝苏婉恼着面色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不愿再理她。
阿紫纠结道“这也不行哪?难道是要阿紫跟他同一天死?”
“你……”蓝苏婉拧眉郁声“就不能不说那死字么。”
阿紫又嘟起嘴,下巴搁在马背上懒洋洋地望着远处,旭日霞光散射在眼中,茫茫然的。“人总是要死的嘛。”
……
一路径直入宫,直到洛阳宫太极殿前。
“清云宗主觐见。”
端木孑仙由叶绿叶掺扶着步行入殿。
李总管忙上前一步道“皇上特地吩咐了先生不用拘宫中之礼,不必勉力步行。”言罢吩咐身旁内侍将带来的木轮椅取过来。
端木孑仙摇了摇头道“朝堂之上,还是依从宫礼罢。”言罢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