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背影突然十分难受,心上一阵愧疚难安“小云子你别生气……我……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微微飘摇的暗青色长麾轻染幽雪,已不置一言地离远。
阿紫满面惭色地立于原地望着,不由想到这竟是青衣少年醒来至今近三年,第一次与人生气。
轻雪幽幽。
……
再过七日便是除夕。
梁州城街上不少顶着大雪出来贩卖过年物资的商贾小贩。
雪连绵不尽地下着,夹杂在街道上嘈杂的叫卖吆喝声里,倒也显出几分繁华和热闹。
一辆深色厚帘的马车忽然从街道上驰过,车身颜色极为素沉,穿行于街坊中满是大红色的年关物资里反倒出挑了几分,让人忍不住偏头望上一眼。
叶绿叶驱马驰过,向马车中之人询道“……我们该往何处与她们汇合?”
过片刻,马车中传出极轻的女声。
已不仅仅是简单的轻浅,隐隐已是说不出的虚弱和无力。
“与申屠、乐正两家为证……申屠家之人为人直傲、不擅与人结交;乐正家则以温文儒雅好客明理常为人道……因而他们三人,应是被邀……居于乐正家府上。”
“是。”叶绿叶立应一声,回道“绿儿这就往乐正家府上过去,师父再歇小许!”
端木孑仙于车内低应了一声,轻轻倚靠于车壁之上……面色冷白如雾。
临街而近,一家客栈二楼,一人斜倚横栏之上望见马车驰过。
他一眼望见那驾车的绿衣女子,眉间便一拧。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做他想,飞身便往马车上落来。
却突然,半空中闻一声利箭破空之声。
飞身而下的白衣男子神色一凛,促然旋身,险险避过。
原本于车内倦惫无力的白衣女子忽觉到四周杀气隐隐,眉间微皱起,凛声道“绿儿。”
叶绿叶闻声抬头,正见那飞身落近之人险险避开一支飞矢。
那绣着血色红梅的白衣空中急旋如一片幽雪,极为矫健轻盈,却仍被那支看似平常的铁箭从手背上擦过,带出一串血珠。
白衣男子微一皱眉,脸上冷了下来。
“是驽箭,马车亦能贯穿!”叶绿叶不由得面色一寒,握剑凝声“当真是不知死活!师父纵了他们这十几日,他们反倒得寸进尺!”
端木孑仙识出落近之人声息,未说什么。听见叶绿叶所言,知她必是觉得是跟踪之人蓦然下了杀手,故而动怒,不觉眉间轻蹙,面上有些轻怔。
说话间白衣男子已落于马车前辕之上,叶绿叶面前。
数支铁箭蓦然又从一侧屋顶之上射来。
街上百姓望见,惊呼不止,立即奔走避祸,但仍有被无辜殃及之人,铁箭穿胸而过,竟还能再穿二三人。
其力之强,胜过寻常箭矢数倍不止。
叶绿叶弃马飞身,甩手以剑柄击落近身铁箭,顺势抽出鞘中长剑,顿时流光如影,数支射向马车周身的飞箭部被打落在地。
她稍一得空,立时飞身向四周屋檐之上掠去,同时朝车辕上之人冷声道“梅疏影!我师父暂且交由你护,若生差错,唯你惊云阁是问!”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应也不应,冷眼看着绿衣女子飞身掠远,剑光闪过,四周檐瓦上射来之箭顿时少了过半。
他静立车辕之上,偶尔伸手挥落近身之箭,朝马车中之人冷哼道“端木孑仙,你不是一向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么,今日蓦然遇袭,是否也为你所料?”
马车内传出一串压抑地低咳,端木孑仙微叹一声,嘴角缓缓渗出些微血丝……目中无法抑止地闪过阵阵黑芒。
“端木孑仙,我与你是敌非友,碧宁郡主竟敢要我在这飞矢之下护你周,你说可笑不可笑?”
马车